13岁的苗族少年代九家是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富禄苗族乡龙奋小学六年级学生。和许多生活在大山里的孩子一样,由于父母外出务工,他们成了留守儿童。一支篮球队的出现,改变了孩子们的生活,打开了他们认识世界的窗口。

“九山半水半分田”是龙奋村的真实写照,在这险峻的大山中,当地人凿出了一块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修建出龙奋小学的第一个篮球场,可是没有老师领入门,孩子们逐渐失去了对篮球的兴趣。

2020年6月,国家移民管理局上海边检总站支教民警魏晓虎在学校组建了第一支篮球队“龙腾队”。他从拍球开始,一点点教孩子们打球。“孩子们虽不会打球,但看得出他们很喜欢,而且篮球是村里唯一能开展的大球项目。”

球队建起来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有的孩子没有运动鞋、运动服,有的放学后还要回家干农活,照顾弟弟妹妹……“还有的孩子不遵守纪律,经常不参加训练,还带着队友一起逃课。”魏晓虎说。

魏晓虎口中的“问题少年”,正是代九家。“带他练篮球时,发现了他的运动能力,因此我在训练时对他最凶、最严厉,罚他跑圈,做力量训练,搞了几次,他改了很多,队里的风气也积极向上起来。”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代九家获得了参加富禄苗族乡小学篮球队选拔的机会,并成功入选,代表乡镇参加县里的篮球比赛,一举夺得亚军。“我把奖状拍照发给爸妈看,他们挺开心的。”代九家腼腆地说。

而今,代九家对未来有着更多的憧憬,也许有一天,他也能成为一名专业球员,或者像支教老师一样,到流光溢彩的都市工作生活,甚至是助力家乡变得更加美好。

在支教团队和爱心人士的帮助下,龙奋小学篮球队的孩子们穿上了崭新的运动鞋和运动服,女孩子们也加入篮球队训练中,篮球场的热闹声响彻山谷。

“在山上待的时间越长,越有一种无力感,我们只能在有限的时空范围内,努力去影响一小群人甚至是一个人。”魏晓虎说,“我离开了,能留给孩子们健康的兴趣爱好,也算不虚此行。”

魏晓虎结束支教后,把篮球队托付给接任的同事解曜谦。刚接手时,解曜谦就感受到这支深山篮球队的不同之处。“我之前想象的是‘小学版库里’‘小学版杜兰特’,后来发现真是想多了。”解曜谦笑着说。

虽有些心理落差,但后来解曜谦想明白了,在山区里组建小学篮球队的意义,最重要的是让孩子们参与进来,更多地认识篮球,通过另一种途径,走向村外的世界。

在他的带领下,龙奋小学的篮球氛围越来越浓厚。孩子们热爱篮球,时不时还向老师发起挑战,个子矮小的吴铁信上个学期跟解曜谦“打赌”,他和另一位同学组队对抗解老师。赢了,老师要多上一堂体育课;输了,自己英语期末考试就得考上60分。

第一次比赛,解老师故意输了,兑现了一堂体育课;第二次比赛,解老师赢了,吴铁信乖乖去复习考试,但由于基础太差,考试分数离及格线还有距离。经过一个暑假突击,他在新学期英语单元测试中拿到了69.5分。“这个成绩让我眼前一亮,我非常满意!”解曜谦说。

是什么力量让孩子的成绩突飞猛进?解曜谦思考良久,是老师的关爱与陪伴。一滴水可以折射太阳的光辉,大山里的孩子更需要爱与信任,而体育能汇聚起温暖与力量,激励人像战士一样勇往直前。

从去年5月开始,国家移民管理局选派来自全国移民管理机构的民警,在三江的小学开展驻村支教活动。民警们积极承担英语、音乐、体育等课程教学,有效解决乡村教育资源薄弱、师资力量紧缺等实际困难,帮助学生开阔视野。

如今,苗山深处一个个希望的火种被点燃。孩子们脸上的笑容更多了,更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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